六月的雨前的闷热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我的一位亲戚死了。她也许认识我,但我不认识她,我也不知道她和我什么关系。我不擅长在遗传系谱图上判断出谁和谁是什么关系,当然反过来也不会——我聪明的家长们最擅长摆弄这些人情世故了,但很显然这种天赋并没有遗传给我。去世前,她需要氧气,然而迟迟没有连上,于是就这样可怜地一命呜呼了。“早死早好。”最看重血缘和亲情的祖母和母亲在饭桌上谈笑风生,不屑于挤出一滴表示悲伤的眼泪,只是继续商议着他们引以为傲的人情世故。大概五千年来一直如此吧,普通人的生命——尤其是老人和小孩的——是最不值一提的,远没有温暖的数字珍贵。

“乌克兰有一个在地下几百米深的兵工厂,被俄罗斯用钻地弹打进去,几十枚导弹全部殉爆,方圆几百公里玻璃都震碎了,离得近一点别想有人能活下来。”化学老师讲道。黑板上三硝基甲苯的结构简式显得黯淡无光。同学们轻松地笑着,只觉得很厉害很好玩。“你们没经历过战争,不知道战争有多残酷,不要觉得打仗好。一将功成万骨枯。和平才是最珍贵的!”他的话语一如既往地发人深省。我说不出话,我想到了在乌克兰死去的人们,想到了在加沙死去的人们,又想到了在和平的土地上,因种种原因被迫害至死,以及生理上没死的人们。大概五亿平方公里上一般如此吧,普通人的生命——尤其是青年的——是最不值一提的,远没有宏大的叙事珍贵。

2025-6-13 有感
2025-6-14 写作
2025-10-3 删改

注:删改后本文已与原标题《生命的赞歌》无关。因为不知道取什么新标题 为保证 URL 一致性,标题不做修改。